耽美無力的哀怨詩篇
文⊙楊美英(台新藝術獎觀察員)
悲鳴、磨床、呵欠、咒罵、尖叫、啼哭。大抵兩個鐘頭的戲看下來,這齣自我宣告「向以往的三八致敬,對將來的憂鬱病患邀請」的劇場作品,如是重複著「曹七巧」的行為模式與情感表現,可說以華麗視聽效果徒然叨叨念著冗長的祭文,癡心召喚九霄雲外一縷稀薄幽魂……只怕紛亂無力的牢騷滿篇,也勾勒不成「一個美麗的,蒼涼的手勢」。
構想是有意思的,但實踐尚待歷練。年輕詩人導演的企圖非常清楚,執意揚棄邏輯敘事,整場歌舞抒情寫意,可是,連綿不斷的唱詞,比例嫌重,使得場上繽紛的視覺元素之外,塞滿四溢橫流的文字、乘著頻頻拔尖高揚的聲頻,好似強力牽引情感奔洩、意象拼貼的表演文本,互相拉扯、終究累人。
演員是值得肯定的,能量飽和、專注一貫,如果有更豐富的層次變化、更內斂的對比,令人期待下回亮眼成績。全劇用了一個京劇旦角演員獨挑大樑,連唱帶演,份量不清,搭上兩位舞蹈表演者的僕人腳色幫襯,堪稱跨領域嚐試(音樂方面京劇唱曲、黃梅調與西樂的融合也頗有意思),相信這次合作對導演以及三位演員都只是起點;譬如:此劇中場過半有段老僕人以現代舞蹈語彙撞牆、激動獨舞,恰恰反射出另外一半舞台主角「曹七巧」的心情寫照,可惜如此並置的設計手法,在全劇未見前後呼應安排,於是顯得唐突怪異,實屬可惜。
